“咳咳……” 我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像被重锤砸过，疼得我直哆嗦。

咸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我下意识用手一抹，触感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醒了？醒了就好！” 一声尖利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肥大碎花衬衫、身材臃肿的女人就扑到了我身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我的儿啊，你吓死娘了！你醒过来，娘的心才算落地了。”

这声音……这身材……还有这毫不掩饰的炫耀语气，怎么看怎么假。

我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双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江倒海的，全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

“妈……”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哎！哎！我儿声音都哑了，肯定是哭坏了，走，娘带你去看医生！” 那女人一把就架起我的胳膊，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这孩子怎么脸都白了，肯定是饿坏了。你放心，以后就是有山珍海味，娘也一口一口喂你吃，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她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胃里一阵翻搅，干呕了两声。

“咳咳……我不想吃……” 我挣扎着想要抽回胳膊，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得像滩烂泥，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那女人被我甩开了些，但还是不死心地扶住我的腰，眼神像饿狼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没事没事，刚醒着，没劲正常。走，娘先进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刚回来，得补一补！”

“不……” 我刚想拒绝，她却已经半抱着把我挪进了里屋。

一股浓烈的油烟味扑面而来，屋里摆设简单得可怜，一张土炕，一个破旧的木头柜子，墙角还堆着些柴火。

“吃吧吃吧，你饿坏了，身子骨就亏了，以后怎么干活！” 她一边絮叨着，一边掀开炕上一个旧的军用饭盒，里面是些看不清品种的干菜，看着就让人反胃。

我看着她脸上那理所当然又带点炫耀的表情，心里 lạnh了一 layer。

这哪是心疼我，这分明是心疼那饭盒里少了她一口吃的。

“妈，这……” 我刚想开口，就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哑巴了？吃吧吃吧，别浪费粮食！”

她的眼神里的警告意思再明显不过，示意我闭嘴，赶紧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