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泡又坏了，这是这周第三个。苏晚晚站在角落里，抠着手指缝里沾着的点点面包屑，吐槽。这破楼，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连灯都开始跟她作对，前面两个坏的，修理工眼瞎似的，绕着走都不带修的，第三个，嘿，总算看见她了，结果给了个灯管，连螺丝都没给，让她自己对着光秃秃的灯座发呆。

“苏小姐，还没好？”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晚吓得手一抖，面包屑差点混着唾沫星子飞出去。她回头，顾衍城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她心头发慌。

“啊……啊，好了好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拧灯管的螺丝，拧了半天没拧动，急得满头大汗，“这螺丝……它的头是方的啊！”

顾衍城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那眼神让苏晚晚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焊在地上，烫得慌。她能感觉到身后他的目光，黏糊糊的，像跗骨之蛆。

“顾总……”她小声求救。

“需要帮忙？”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刮着她的神经。

苏晚晚眼一闭，认命地把那该死的螺丝交给顾衍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螺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苏晚晚像个触电的兔子似的缩回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谢、谢谢。”她耳根低低埋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加班期间，不允许吃东西。”顾衍城把拧好的灯管往墙上挂，顺便在她面前站定，挡住了那点仅有的光线。

苏晚晚：“……”她什么时候吃东西了？就抠了那么一小点面包屑，他怎么就跟了过来？

那晚，顾衍城陪着她一起弄完，临走时，冰凉的指尖又覆上她的，帮她擦了手上的灰尘。苏晚晚吓得差点把他的手甩开。

“顾总，您……”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这灯，以后我来修。”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办公室的清洁，也归我管。”

苏晚晚：“……”她清洁？她办公室是她用脚趾头都能清洁干净的办公室啊！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全面接管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