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声突然停了。 林枫手指僵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白的脸。 陈紫涵没注意到他，自顾自对着手机嘀咕：“……对对对，那个菜是林枫做的，别听他们瞎说，其实挺……呃，挺暖胃的。” 声音不大，但办公室就这俩人，隔音又差。 林枫后脖颈子发凉。 谁瞎说？

他脑子里嗡嗡响，手心有点出汗。陈紫涵手机那头，听起来像在跟朋友解释，可她那声“呃”他抓到了。暖胃？陈紫涵是谁啊，连个菜是不是黑暗料理都挑得出来？她那是嫌弃到词穷了吧。

林枫死死咬着嘴唇，屏幕上的代码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他感觉脸上有点热，不是为自己，是替陈紫涵。替她被瞎说，替她可能还得面对朋友奇怪的目光。

那顿加班，拖得够晚。散场时外面黑灯瞎火的，就他们俩叫了个车。司机师傅人挺好，但车里挺闷，就他俩，气氛……也闷。 “林枫，你这电脑戴着耳机干嘛？” 陈紫涵伸手想去摘他的。 林枫猛地一缩，耳机差点掉地上。“没……没什么。”他声音有点磕巴。 气氛更僵了。 陈紫涵没再动，光坐着。车窗外偶有车灯划过，照着两人沉默的侧脸。林枫能闻到陈紫涵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有点好闻。他心跳得有点快，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半路，司机师傅为了显摆技术，突然踩了刹车。然后，哗啦一声，电灯没亮了。

林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摸陈紫涵。 陈紫涵也懵了，手回得更快，正要抓林枫的手臂壮胆。两双手在黑暗里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车灯坏了！” 司机师傅在前面喊。 林枫脑子有点乱。黑暗里，好像听到陈紫涵声音在抖：“别怕，我……我手机亮灯。” 然后，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把两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枫看着陈紫涵白皙的脸，她呼吸好像有点重。他没说话，手却悄悄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谢谢你啊，林枫。” 陈紫涵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刚才……有点吓到。” “嗯。” 林枫应了一声，手没撤。 车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 “那个……” 陈紫涵又开口，顿了顿，“你做的菜……真的……呃……挺暖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