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出租车后座上抬起头。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标准的都市夜晚。他今天运气不太好，公司领导临时加了个通宵任务，结果老板半夜又改需求，硬是让他从昨晚忙到今早，连口水都没喝上。

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林涛付了钱，拉开车门，晚风一吹，脑袋稍微清醒了点。他没急着往家走，打算先去街角那家常去的面馆，吃点热乎的再说。最近他手头紧，平时都是点最便宜的阳春面，今天想着加个蛋，再来两根辣肠。

刚拐到面馆门口，林涛就愣住了。

一张A4纸贴在玻璃门上，红笔写着“招工启事”，下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林涛皱了皱眉，这面馆不是老王开的吗？什么时候多出个招工信息了？他平时送外卖，可没来过这家店啊。

好奇心驱使下，林涛走近了些。他注意到，除了招工启事，旁边还贴着一张小纸条，字迹更潦草，像是小孩子胡乱画的。

“老板，我钱没带够，你收我下次吧，今天这个我白吃了！”纸条后面还画了个抱头鼠窜的小人。

林涛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是饿了，直接跑来蹭饭了？还真遇上了个懂事的老板。

他抬头看向面馆里，只见一个穿着围裙，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手里还端着一个刚出锅的牛肉面碗，正准备往门口扔。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

那男人把面碗往地上一摔！

“哗啦——”一声脆响，滚烫的面条和汤汁泼洒一地，将那张“招工启事”和“白吃欠条”都弄得糊七八糟。

“妈的！谁他妈干的好事！”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擦了擦手，看都没看地上，又开始下一碗。

林涛站在门口，冷汗都下来了。这老板是吃霸王餐被抓，还是跟谁打起来了？他赶紧转身想离开，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西瓜皮，“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他痛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撑地，结果因为疼痛，膝盖一软，“砰”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正好被面馆老板看到了。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快步走了过来。

“小伙子，没事吧？”他蹲下身，伸手就要扶林涛。

林涛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