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的午后，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林啸搅动着杯里的拿铁，视线没在咖啡上。对面坐的张雪梅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人刚结束一场争执，空气里还弥漫着一丝火药味。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张雪梅放下笔，语气有点冲。

林啸放下勺子，转过头。他今天穿浅灰色西装，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通常情况下，他不喜欢被人顶撞，但此刻，他脸色平淡得像没动怒。“你在说什么？”

“我说，那个项目你决定了？”她顿了顿，又补充，“不是我问你一遍，你就要摆脸色。”

林啸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我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那你打算怎么考虑？让公司亏钱吗？”张雪梅声音更大了些，周围的客人开始往这边看。林啸皱了皱眉，示意她小声。

张雪梅没理会他，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换换思路！我研究了一周，那个方案绝对可行！至少不会赔本！”

林啸沉默。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方案有潜力，但他不能赌。他撤资的项目，正是雪梅寄予厚望的那个。他觉得她太冒险了，但又不肯直接否定。他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她明明那么独立，为什么非要缠着他不放？

雪梅被他看得有点毛，鼓起勇气道：“林总，我知道你经验丰富，但有时候不能只凭经验！时代变了！”

“时代是变了吗？”林啸反问，“还是说，你只是想证明我能不行？”

这话像针一样刺进张雪梅心里。她脸一红，想反驳，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知道林啸够狠，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给你两分钟，”林啸站起身，“两分钟后，我要你的答复。是继续按我的意思做，还是辞职。”

张雪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会说这种话。她不是没想过辞职，但走到这一步，她真的不甘心。“你……你岂能如此……”

“我怎么了？”林啸语气轻慢，“我是逼你呢？还是让你认清现实？”

他的话像一把刀，扎进她心里。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坚持，好像很可笑。她不是没失败过，只是她一直没想过要认输。

两分钟后，张雪梅交上笔记本，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