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但林啸没太在意。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眉头越皱越紧。空调开得足，冷气往人身上直钻，他姜丝似的头发都起了层寒气。

“林总，”实习生小张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下午三点，静园小区物业老张找您。”

林啸头也没抬，“让他等。”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更急了。林啸这才不耐烦地“啪”一声合上电脑，“进来。”

门口进来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点谄媚，“林总，您好您好，我是小区物业老张。这不是……这不是昨天您住的房间水管漏水的事吗？给您添麻烦了。”

林啸瞥了眼墙上的石英钟，下午两点四十五。他记得很清楚，安排好这一切是上午的事，这会儿就来了？不是吧，这老头是粘上他了？

“解决问题了吗？”林啸言简意赅。

“哎！解决啦解决啦！”老张连忙比划着手，“本来想着给您留个条子，结果您手机又关机……这不，我就过来看看。林总您放心，水管都给您换好了，质量绝对杠杠的！”

林啸嘴角抽了抽，这老头跟狗皮膏药似的。他起身往外走，“我正好要去静园，顺路把房钱结了。”

老张连忙跟上，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道歉：“哎呀林总，这多不好意思，您看我这记性……”

林啸根本不想理会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件事。电梯里人不多，他径直走回那个角落，靠在冰凉的墙上。老张磨磨蹭蹭地跟了进来，还在絮叨着什么。

林啸闭上眼，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张雪梅。

他想起昨天那个靠在电梯角落里，眼神有些茫然的女孩。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谁？他完全没印象。

老张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啥，林啸充耳不闻。他想起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很清，有点像雨后的青草。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老张立刻退了出去，还一脸讨好地笑了笑。林啸走出电梯，才想起吩咐小张件事，“把那份合同再打印一份，用急件。”

“好的林总。”

林啸拿起文件往外走，路过前台时，正看见张雪梅对着电话在讲课。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的，像羽毛一样搔刮在人的心上。林啸顿了顿，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