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速度表指针咔咔往右跑，张小山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埂和秸秆堆。istent咳嗽有点像旧伤没好利索，他皱着眉，没忍住又吸了口气。后座，他妈正偷偷摸摸地数刚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被司机大哥一瞥，赶紧把手揣回兜里。

“这南山县城可真够偏的。”他妈嘀咕，“坐了五个钟头，愣是没个像样的站牌。”

张小山瞥了一眼导航，距离还有二十分钟。他心里直打鼓，想起刚才接电话时爹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山子，到南山了，老地方，王记粮油铺，下午三点，带脑子来。”爹的声音特别响，像吵架似的。妈临上车前又补了一句，“到了先找王叔，他认识你爹。”

张小山这趟来，心里跟明镜似的。在省城打工十年，租房子，挤公交，干着最累的活，挣着最少的钱。省城是省城，高楼大厦，五光十色，可那不是他想要的。是他爹把他硬塞出来的，说是让他见见世面，学点本事。可十年下来，除了一身腱子肉和一身债，没学到啥像样的东西。

他爹，张老汉，在南山种了二十多年水稻，前几年被一场大雨给冲垮了试种的高科技大棚，赔得底裤都没了。欠了一屁股债，人也不精神了。前阵子，老汉念叨着想种点别的，听说南山往山里拐弯的地，适合种药材，就托人打听。后来打听到有个王叔，专门研究这些山货，人特好，关键是懂行。

“山子啊，你爹 thẩmt kiếm (thinks)你去南山能干成点啥，我心里没底，但不敢耽误你念书。”他妈总这么说，可张小山知道，爹是逼他回老家，逼他换个活法。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两旁全是稀疏的树木，风刮过，沙沙作响。导航突然响起：“前方两公里，请提前准备绕行。”张小山皱紧眉头，“这路，车能开进来？”

司机大哥回头嘿嘿一笑：“没事，老路了，慢慢开，这叫进南山的小门道。”

又开了十几分钟，导航提示无法定位。司机大哥调转方向，朝着路边一个破旧的粮油铺子开了过去。铺子门口挂着块牌子，王记粮油，字都有些模糊了。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招工广告，写着“云雾山茶，现摘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