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那土特产晃得厉害，车一颠一颠的，张小山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跟着晃到嗓子眼了。他妈哼的小曲，是县城流行的那种，调子贼魔性，听得他脑仁儿嗡嗡直跳。他偷偷瞅了瞅后视镜，两边都是山，连个人影都瞅不见，只瞅到那堆土特产，黑乎乎的，挺占地方。

“妈，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他试探着问。

他老妈头也不回，一边忙活一边应道：“颠着呢，问啥呢？昨晚给你的那些野蜂蜜、松子、还有那几瓶野山梨，可得仔细着点！”说着，手指头还点了几下后座，“这些都是山上野生的，没掺假，好东西！”

张小山心里直打鼓。他爸妈在县城开个小餐馆，生意挺忙的。他放假回来，他妈就硬拉着他去后山的山货集市卖点东西。说是帮他积累经验，以后好回城发展。可谁知道，这些东西是他妈硬塞给他的，不说他啥也不懂，光看那分量，他就觉得是个累赘。他寻思着，是不是早点弄到集市上去卖，免得路上耽误事儿。

“妈，要不……”

“哎呀，少啰嗦！”他妈打断了他，“快看路！”

张小山只能咽了口唾沫，继续装哑巴。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他心里越来越不安，不知道前边会是什么情况。他隐隐约约听他妈说过，后山有些路段不太好走，还发生过动物袭击的事儿。他越想越后怕，腿肚子都快有点发软了。

突然，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车身猛地一震。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啥情况？”他妈也停下了哼歌。

“好像……好像撞到石头了。”张小山指着后视镜，声音都有点发颤。

他妈下车查看了一下，皱着眉头说：“没事，车头有点磕掉点漆，轮胎好像也扁了。倒霉催的，前边好像还有一段山路没修，只能推着走了。”

张小山看着他妈一脸无奈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沉。推着车走山路？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可眼下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妈把备胎换好，然后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说：“走，推车！”

张小山看着那堆土特产，又看了看崎岖的山路，叹了口气，只能跟着下车，开始推车。车子很沉，山路又不好走，没推多远，他我就感觉胳膊又酸又疼，汗水也浸湿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