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那玩意儿太重了，张小山心里直犯嘀咕。他妈硬往后备箱塞了三大包土特产，都是些山货，啥野蜂蜜、山核桃、木耳，黑糊糊的，占地方还不轻便。他嘟囔了几句，他妈斜了他一眼，哼着小曲儿，手还抖啊抖地给那些东西扎塑料袋。

“山里头收的，新鲜！”他妈挺得意。 “新鲜个屁，沉得要死，开车都费劲！”张小山忍不住又嘟囔。 “嫌沉你搬啊！给咱家三舅婆送点心意，人家养了娃，不容易。”他妈把塞得鼓鼓囊囊的包往后备箱一推，自己也舒坦了。

车慢悠悠顺着山路往下走，两旁的山越来越绿，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腥气。张小山看着窗外，心里琢磨：三舅婆家在那头沟里，山路不好走，后备箱装这么多东西，怕是得颠散架了。

等到了三舅婆家，张小山就犯了愁。三舅婆家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炊烟刚冒出来，旁边全是柴火堆。他知道三舅婆是个爽快人，肯定不稀罕这些土特产，可他妈硬塞给人家，他总不能也跟着装傻吧？

他帮着卸东西，三大包土特产搬下来，他胳膊都麻了。三舅婆围裙还没解开呢，就笑呵呵地迎上来：“哎呀，山里娃来了！还给我带这么多好东西？快放下快放下，都是些土玩意儿，不值钱。”

张小山心里一紧，赶紧说：“三舅婆您太客气了，我妈非让带给您，说您养娃不容易。”

三舅婆眼珠子转了转，伸手就去够那包野蜂蜜，捏了捏，还挺沉。“这蜜不错啊，光听名字就够响亮。”她把蜂蜜往桌子上一放，又去拿山核桃，却顺手拿了个最大的，往自己兜里一揣，“得嘞，够我孙子馋馋嘴了。”

张小山看着三舅婆的动作，心里直跺脚。他妈那么大包送来，三舅婆就随便挑了挑，顺手就揣兜里了，剩下那堆黑乎乎的土特产，放桌上都灰了。

他正琢磨咋办，三舅婆突然指着院子里一堆柴火，对他说：“山里娃，你要是觉得累，就在这儿歇歇脚，喝口凉水。对了，你手里那个包是啥？”

张小山才把最后一个包递给她。三舅婆掂了掂，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哎呀，这是……”

“这是野蜂蜜。”张小山赶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