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那玩意儿确实太重了，张小山发动车子的时候，感觉屁股都坐不牢。他妈硬往后备箱塞了三大包土特产，野蜂蜜、山核桃、木耳，黑糊糊的，占地方还不轻便。他嘟囔了几句，他妈斜了他一眼，哼着想当年那调调，手还抖啊抖地给那些东西扎塑料袋。“山里头收的，新鲜！”

新鲜个鸡毛啊，张小山心里咂摸着，这玩意儿早上刚从山上摘下来，现在就揣包里了，新鲜不新鲜不知道，沉得能把他这破桑塔纳压塌了。可他妈那股劲儿上来了，他能说啥？只能认命地调转车头，往家开。

车子刚拐进村口，就看见几个半大小子蹲在胡同口，正围着一个篮子吹牛。张小山眼尖，看见篮子里那几串紫莹莹的葡萄，不像是咱们这儿种的，倒像是南边的.*

"哎哟，这不是小山哥嘛，开上小轿车了啊！"带头的一个小子嬉皮笑脸地打招呼，手里还颠着那串葡萄。

张小山咧嘴一笑，"这不是回村嘛，晦气，车都差点被一头牛给拱了。"

"哈哈，小山哥吹牛呢，我见的牛没那本事。"那小子说着，把葡萄往张小山手里一递，"尝尝，我奶奶家里种的，刚摘的，可甜了！"

张小山接过来，紫色的葡萄在手里一颠，水灵灵的。他咬了一口，那一口甜汁瞬间在嘴里炸开，"真甜啊，这啥品种？"

"叫夏黑，我奶奶从南方弄来的，今年头回种，没想到这么好。"那小子得意洋洋。

张小山心里一动，这夏黑葡萄他倒是有耳闻，南方那边的奢侈品，一串就得卖几十块钱。他想起前两天在镇上水果摊看见，那摊主正跟人吹嘘自家种的葡萄有多好吃，还卖到了好几个大城市。

"这葡萄能带进城卖吗？"张小山随口一问。

"带什么城啊，这玩意儿娇贵，一运输就坏了。"那小子摆摆手，"我奶奶种得不多，够我们村里人吃就行。"

张小山忽然想起他妈昨天跟他在镇上水果摊看到的那些葡萄，那摊主正跟人吹嘘自家种的葡萄有多好吃，还卖到了好几个大城市。张小山心里一动，自己种的夏黑葡萄岂不是正好？

他转身进了自家院子，直奔院子角落。那里有几棵葡萄藤，正是他妈从山上挖回来的，当时还问他能不能活，现在看来，这玩意儿野性的生命力倒比城里那些温室里的苗子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