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老张靠在缴获的掷弹筒边，擦了把额头的汗。毒辣的太阳把沙地晒得滚烫，他咧了咧嘴，从怀揣的烟叶里抖了口烟，火苗一闪，蓝色的烟雾直往天上窜。旁边几个弟兄蹲着抽烟，嘴里骂骂咧咧，烟枪子儿在土耳其火把的昏黄里头点着，像是给这片鬼地方添了几分生气。

“老张，今儿个这仗，怕是又得硬着头皮上了。”王二爷脸色发灰，手里的烟卷子卷得磕磕巴巴。他是个老兵，脸上多了道疤，眼神里透着经历风雨的疲惫。老张没接话，只是把枪背得更紧了更紧，嘴角那丝笑意像是焊在脸上的，驱不散。

“硬着头皮也得上。”老张拍了拍王二爷的肩膀，声音像是磨出来的砂纸，“小鬼子那边，又调了‘百式’迫击炮来，听说威力忒大了。今晚上，得给他们来点颜色看看，不然后边那些兄弟，又得跟着颠屁股。”

王二爷哼了一声，把卷好的烟点着，猛吸了一大口，喉咙里滚了滚。“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他们干瞪眼。”他吐出个烟圈，看着烟圈在热浪里扭曲，“反正，咱们的‘宝贝’，也得派上用场了。”

老张眼睛一眯，嘴角翘得更厉害了。“没错，咱们手里有家伙，就不能在鬼子面前丢人。”他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的布包，神秘兮兮地，“今儿个，咱们得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硬仗’。”

夜幕像泼了一地的墨汁，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预示着即将爆发的战斗。老张带着弟兄们，猫着腰，沿着沙丘边缘，悄悄地摸向鬼子的小据点。

“小心！”一声低喝，王二爷匍匐在地，鬼子的一颗照明弹在夜空中炸开，白晃晃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老张一把将他按住，低声骂道，“妈的，差点暴露了行踪。”

趁着照明弹的光芒，老张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沙丘上，几名鬼子的哨兵正端着枪，朝着他们这边张望。老张嘴角一撇，计上心来，拍了拍身边小李的肩膀：“你去把那边的沙包挪开，别让弟兄们跟着瞎跑。”

小李一个翻身，像只小老鼠一样，敏捷地窜了出去。老张则示意其他人继续隐蔽，自己则悄悄地绕到沙丘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