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又加班到半夜。工位上只有显示器还亮着，惨白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桌上的咖啡冷得像冰块，杯壁上结着细小的水珠。他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桌角的鞋盒上。

那玩意儿最近总在他脑子里转。是个半旧的牛皮纸盒，他在楼下垃圾堆附近捡到的。当时就觉着邪门，盒子上沾着几片深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还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霉味。他当时只是好奇，随手塞进办公包带回来了。

公司楼下夜班保安叫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有天喝多了来敲他门借钱，醉醺醺地说盒子邪性，让他扔了。林浩当时也没当回事，还跟老张呛了句嘴，把盒子往床头柜一塞，心想老张喝多了胡说八道。

可自从那天起，怪事就接连不断。

上周六他加班到九点。寻常日子他七点就下班了，那天老板临时加了个紧急任务。结束的时候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往楼下走，路过旧仓库那边，突然听见里面有隐约的响声，像是有人拖东西。

他皱了皱眉，心想是不是哪个夜班工人还没走。绕到仓库侧面，黑漆漆的窗户反射着月光，里面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可那声音明明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犹豫了一下，想再仔细听听，刚靠近窗户，那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只当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回家路上买了个馒头，啃得正香，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他表妹发来的微信，问晚上聚会要不要去，他说加班拒绝了。表妹秒回了个“切”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妹的头像，突然觉得有点眼熟。那是个穿着紧身T恤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想起好像是前段时间同学聚会见过，穿着一条亮晶晶的裙子的女孩跟他打招呼，他只当是认错了人，没怎么理睬。

可现在，那张笑脸就浮现在脑海里，她笑得那么好看，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开门的一刹那，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杏仁味。他皱着鼻子，心想是不是邻居王奶奶家楼下的水果摊散发的，王奶奶家天天支着个小摊卖水果。

关上门，他脱了鞋，往卧室走。鞋还没放下，耳朵突然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