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攥紧手机，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背景音里还隐约有汽车鸣笛，估摸着是刚在路边停下。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林薇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眼神有些空洞，“你说我啊？我等着被他们一个个踩死，不是挺好的？”

挂了电话，林薇将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陷坑里，沙发套上还有她昨晚呕吐的污渍。她掐了掐自己的脸，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里。疼么？疼。可比起心脏那该死的抽搐感，这点疼简直不算什么。

手机又一次震动，这次是那个前男友，江哲。林薇盯着屏幕上那张曾经让她视若珍宝的脸，最后归结于一句讽刺：“林薇，我有新技术了，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悪人自有恶人磨。林薇无所谓地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很快，一条信息发来：“晚上老地方见，别迟到。”

林薇迅速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连妆都没化。镜子里的人像换了一个人，那股子颓废和阴郁被刻意压了下去。

晚上八点，林薇抵达了那家烟雾缭绕的小酒吧。包间里，男人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空酒瓶，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见林薇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薇薇，你可算来了。”

男人就是赵峰，一个原本和林薇一起从底层摸爬滚打的演员，后来靠着给江哲当狗，上位上了几部戏。此刻他喝得酩酊大醉，眼神却像饿狼一样盯着林薇。

林薇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她吐出的字句带着冰冷的刺：“赵峰，听说你最近在圈子里混得挺风光？”

赵峰喉咙滚动了一下，咧嘴笑了：“那必须的啊，薇薇，你得给我撑腰啊！江哲那小子最近又使绊子，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薇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只知道，你现在手里的资源，全都是别人给的，对不对？”

赵峰笑容僵住了，眼神闪烁。林薇哼笑一声，掐灭了烟头：“我林薇就算跌入谷底，也还没到你赵峰来收尸的地步。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恶心吧，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