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王，你最近Nightmare那个新单子搞定了没？"我正趴在工位上啃着泡面，耳机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老板扎着个油光锃亮的背头，踩着高跟噔噔噔跑过来，唾沫星子横飞。

"差不多了，催什么催，明天交稿。"我头也不抬，嘴里全是泡面酱。

"差不多得了是吧！"老板翻了个白眼，斜眼瞅着我桌上摊开的本子，"你这姑娘画得是挺俊，就是该死得及时行刑，别拖。我老婆今儿下午又来找我诉苦了，说楼下超市货架上有对母女俩，她就住那儿，天天晚上就看见俩人影晃悠。"

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面条喷出来。老板老婆胆子比谁都小，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每次去超市都得拉个保镖。她跟我说过，她表姐就是死在那超市，具体怎么死的没弄明白，反正后来超市就关了，听说闹鬼，最后被个老光棍租了去，专门做夜班保安。

"所以呢？"我咽了口面条，竖起耳朵。

"所以你给我听好了！"老板压低声音，凑过来拍着桌子，"她说那俩人影，一大一小，老跟在她后头，还冲她笑，那种笑，你知道不？就是那种——"

老板用手比划着，脸上阴得很，"就是那种，你知道你来了，还故意逗你玩，那种。她吓得魂都没了，眼圈都红了，说那鬼笑得比半夜猫叫还瘆人。"

我手里的筷子突然就僵住了，筷子头戳在面盒里，陷进去一小块。汗毛倒竖啊兄弟，真特么汗毛倒竖。我就住老板家隔壁，我前两天晚上去楼下买泡面，就看见过一对狗男女，女的穿着超市收银台的制服，男的拿着个小电驴，俩人站在超市门口亲热。狗男女！我还以为他们分手了呢，原来...

"你小子怎么了？"老板见我这怂样，以为我被泡面呛到了，伸手想把我推醒。

我猛地一哆嗦，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我老婆说，那些鬼啊，最喜欢找替身了。她说她表姐死前，就是经常去超市，后来就整夜整夜看见那个穿着收银员制服的表姐在超市门口晃悠。活人当鬼，死鬼当人，你说邪不邪门？

"操，你说真的？"老板看我脸色发白，开始怀疑人生了，"那你赶紧给我看看你那本子，我老婆非要我检查，你说这画里怎么就透着一股煞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