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又开始了。

十二点刚过，我正在电脑前敲代码，妈的，这破系统bug真多，修复起来跟蚊子啃大象似的。客厅灯还亮着，林薇盘腿坐在沙发上，旁边小茶几上摆着她那部开了机却不亮屏的手机——她说是恐怖故事专用设备，信号不好鬼才能进。

“老公，今天故事准备好了吗？”她打了个哆嗦，往我身上缩了缩，头发丝儿都蹭到我臂上了，痒痒的。我这媳妇儿胆儿小得跟只受惊的鹌鹑，白天活蹦乱跳，一到晚上就成个易碎娃娃。

“啥故事？”我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黑屏前我其实挺清醒的。

“就是那个啊，”林薇压低了声音，但客厅就我们俩，跟没压似的，“那个跳楼自杀的女人。”

我手里动作停了一下。这个挺好，老套，但安全。讲跳楼的很多，的概率都小，最多就是吓唬吓唬，比如之前她讲的那个淹死在浴缸里的姑娘，听得我后背起鸡皮疙瘩，第二天我洗澡还摸了半天水管子，真他娘的吓人。

“怎么讲？”我喝了口水，眼珠子转了转。这货今天学乖了，提前把故事大纲发我微信了，还嘱咐我晚上别玩电脑，全程语音。

“嗯……她当年失恋，跳了那栋公寓楼下的河，后来被发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个红本本……”林薇的声音开始发颤，但眼神还挺兴奋，像啥时候讲这个故事都一样。

我听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虽然听得毛骨悚然，但我脑子里在嘀咕：这故事有啥不对劲？跟公司最近那事儿对得上号吗？没对啊……等等！

我猛地一抬头，林薇正瞪大眼睛看我，似乎被我的突然反应搞懵了。

“我说，薇薇，”我凑过去，在她面前大约一米远停下，灯光下能看清她脸上细密的绒毛，“咱们这故事里，那女人手里攥不是‘红本本’，是‘存折’‘银行卡’，对吧？”

林薇猛地坐直了，脸色有点发白：“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把椅子往后一拉，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过来。你讲到最后那部分。”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挪到我身边坐下，手紧张地揪着我的衣角。她手机屏幕果然暗着，大概也是我说什么鬼话她怕手机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