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眼前那盏灭掉的落地灯，心说林薇你他娘的又搞什么鬼。这都几点了，大过年的，搁谁谁不睡啊。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这张老脸，憔悴得很，昨晚加班到半夜，这新项目真他娘的坑爹。

“讲故事了？”我拉开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晃得我眼疼。“林薇，我困死了，赶紧的，讲完我睡死在这儿了。”

客厅里静得掉渣，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我咽了口唾沫，那灯灭得邪乎，明明昨天还亮着，今儿就突然黑了，像是被抽走了电。这女人，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

林薇的声音从沙发上飘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颤音，听得人心里发毛。“老公，别急嘛……故事嘛，得慢慢讲……”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李婶家的老宅吗？就是咱们小区后门那栋老楼，窗户都是那种老式的，黑漆漆的，晚上根本看不清里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婶家那老宅，我打过几次交道。这女人，终于要扯到这茬儿了。上回她讲的就是那老宅的事儿，听得我一夜没睡着。那次她说，老宅里以前有个小孩子，晚上总在院子里玩，后来失踪了，再也没见过人影。

“怎么？那老宅又出什么事了？”我故作镇定地问道，心里却跟打鼓似的。这女人，每次讲故事都跟上瘾似的，讲着讲着就把我给拉进去了，跟着她一起吓唬自己。

“没有……至少我听到的版本是这样……”林薇的声音更飘了，“他们说，那孩子失踪那天，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晚上亮着惨白的灯光，像个人影一样晃来晃去。后来，那棵树被砍了，但是那个‘人影’……还在。”

我靠在椅子上，感觉后背一阵凉意。这女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行了行了，你这都说了多少遍了？有完没完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大过年的，你吓唬我干嘛？我胆子比你大得多。”

“真的……是真的……”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吓了我一跳，“老公，你真的不信我？”

“我当然不信！”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就是瞎编故事！咱们小区后门又没那棵树了，什么时候砍的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