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站在自家小院的门槛上，两手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脸上了。“你林薇就是个白眼狼！村里人谁不知道你以前是穷得叮当响，人家老王 хоть раз помог, 你怎么还杵着不谢谢啊？丢不丢人！”她声音尖利，唾沫横飞，活像只下足了劲的鹅。

林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依旧没停。身后男人低沉的笑音隐隐传来，带着点看好戏的玩味。

“我说王婶子，”男人止住林薇的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薇薇她不是不识好歹。昨儿个您给提水，薇薇人实诚，觉得不合适拿钱，就想用别的报答您。这不，今儿个去镇上赶集，回来顺道买了点鸡蛋糕，今天就送您家尝尝鲜。”

王翠花一听，脸立马垮了下来。“鸡蛋糕？那玩意儿现在金贵着呢！你……你让她送我？”她眼睛瞟向林薇，又赶紧缩回去，一副又嫉妒又算计的样子。

林薇这才微微侧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王婶子别误会，那不是特意给您买的。我娘家给的，路上看着您家好像还没动静，就顺手拎了两块。您要是嫌弃，回头拿些自家种的山药给我家孩子们尝尝也行。”

“哼，”王翠花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行吧，算我占你便宜了。东西留下，我进屋给你们放放。也不知你那娘家是干什么的，给的钱倒是不少。”

林薇没再多说，跟着男人进了王翠花家。屋里阴暗潮湿，墙上挂着几串干瘪的红薯干，只能看出以前确实穷过。男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墙角堆放的几袋玉米上停留了一瞬。

“王婶子，上次您送我们家的那个玉米，我看颗粒饱满，挺适合我们种。”男人笑着开口，像是在关心邻居家的事。

王翠花眼睛一亮，语速都快了半拍：“哦对！那是人家收成好，没舍得留着。你要是喜欢，拿走吧！我再去给你挑两袋好的！”

男人笑而不语，拉着林薇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个背着竹篓的小丫头正蹲在粪坑边，似乎在捡什么。

“妹妹，”林薇柔声开口，“这里卫生习惯不好，还是去前面水井洗洗吧。”

那小丫头抬起头，洗干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怯生生地看了林薇一眼，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