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觉得自己今天这顿班是白上了。六点半，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他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在S市繁华商业街边缘的这条破街里打转。他刚结束在服装厂八个小时的流水线工作，工资三千五，除去房租水电，一个月能剩个屁。今天是为了省钱，才没去常去的快餐店，骑了十分钟来的菜市场，打算买点便宜的菜煮面。

"请问，卖菜的......" 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赵磊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电动车差点撞到旁边摆摊的卖菜大妈。他这破车，要是掉了零件，他就得再干一个月。

回头一看，是个女的，穿着白裙子，长到脚踝。路灯昏暗，她头发上还沾着几点灰尘，但那脸蛋，啧，赵磊看得眼皮直跳。

"啊......对......你要什么菜？" 他拿着买菜篮的手都在发抖。

女的微微歪头，月牙眉眼间透着点冷，但又不失温柔："给我那个，还有这个，帮挑挑，新鲜点。"

赵磊连忙点头哈腰，赶紧把那两捆翠绿的青菜和两个饱满的土豆递过去。他数了数，正好五块钱。

"要收你五块......" 他刚开口。

女的一愣，随即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十块递过来。赵磊更懵了："这......老板娘，不用了，就五块钱......"

"没听见啊，五块钱，零钱麻烦。" 女的语气没什么温度，但手指纤细白皙，包里的东西看起来就挺贵。

赵磊这才讷讷接过找回来的五块钱，心里嘀咕，这么漂亮的女老板，怎么干这行？而且看这架势，不是来体验生活的。

"谢谢。" 女的接过钱，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路灯下，赵磊清晰看到那女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看我没付钱？还是看我长得太傻？

"那个......" 赵磊鼓起勇气，"美女老板娘，我车胎好像漏气了，你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叫个师傅吗？我买菜的钱，现在还你。"

女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行吧。" 她拿出手机，递过来，"但别耽误我时间太久，我还有事。"

赵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道谢，掏出自己那部屏幕都裂了三道的老年机，哆哆嗦嗦地报了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