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了口气，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靠窗的位置空了出来，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桌上的灰尘都照亮了，飞来飞去，像一群细小的蚂蚁。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没减半分。那女的，叫林小晓，二十四岁，半年前搬来这个小区，做自由职业者。失踪三天了，家人报的警。老王去她家看过，挺简单的一个小单间，书桌上东西还乱着，电脑屏幕亮着，是一个在线会议的界面，大概是她工作的一部分。门窗完好，没什么强行闯入的痕迹。

警方初步判断是自行外出，失联。但老王总觉得不对劲。林小晓这人，老王见过两次，一次是小区门口买包子，一次是楼底下遛狗。挺好个姑娘，说话声音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像会无故消失的类型。而且她失踪那天，天气预报说有雨，可她出门时穿着一件薄外套，还把雨伞落在了家里。

老王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像是钻进了一个泥潭，越挣扎越深。他掏出手机，给林小晓的弟弟打了个电话。

“哥，事情有进展吗？”电话那头，林小晓的弟弟声音有点哑。 “还没，就是感觉不对劲。”老王说着，把林小晓出门穿的外套描述了一下，“还有她落在家里的那把伞，不是她常用的那把。” “哦……伞啊，那天她匆忙出门，顺手抓了个室友的伞，因为她自己的伞不知道放哪儿了。”弟弟顿了顿，“她室友说她那天下午还发过信息，说晚上要一起吃个饭，结果就没了。” “一起吃饭？”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谁？哪个室友？” “就住在隔壁那个，叫张丽，女的。”弟弟说，“怎么了，哥？” “没什么，你问问她，她那天跟小晓说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老王挂了电话，开始在脑中勾勒张丽的样子。

张丽，老王也见过，比林小晓大几岁，打扮得比较成熟，总是板着脸，说话也冲。两人在小区业主群里遇到过几次，张丽很少主动说话，都是别人问她东西才会回一句。

老王决定了，去趟小区，找张丽聊聊。

他走出咖啡厅，外面天色暗了下来，雨丝淅淅沥沥地落着，把街道都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