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雨还在下，淅淅沥拉拉的，像无数小虫子挠头皮。林渊把陶土小人往怀里又揣了揣，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前魔主，你说你当年呼风唤雨，威震八荒，怎么就沦落到这么个地步？连个遮风挡雨的破祠堂都住不上，还得挨淋。

正骂骂咧咧呢，隔壁“噗通”一声，好像有啥重物掉进了茅坑。林渊好奇，循声过去。只见隔壁那窗户Paper糊得歪歪扭扭的，窗户挪开一条缝，一顶鸡窝似的乱头发从里头探出来，正对着他比V。

林渊：“……”

这造型，够别致。林渊皱着眉 hỏi，：“喂，里面那位，干啥呢？”

那声音岔得厉害，像砂纸磨蒜，“我乃天上神仙下凡，采得日月精华……”

林渊：“？？？”

神仙？林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地上的泥巴滑倒。他低头看看地，黑乎乎的泥点子还带着点儿水渍。往前魔主，你可别骗我啊。我这脑子现在就剩这么点功能了，没DIGging能力。

里面那声音顿了顿，又喊：“贫道乃是戏精显灵，看你这凡人模样，竟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指点你一二……”

林渊笑了，带着点空洞，又带着点……期待？他往前走了两步，就在那窗户底下站定，伸手在泥地上画了个圈，“指点啥？指点我饿不饿？还是指点我这身脏不脏？”

里面沉默了。林渊能感觉到，那扇破窗户后面，有个人影在偷偷看他。雨声太大，要不是那声岔气的说话，他都快忘了隔壁还有人住着。

半晌，里面终于开腔了，这次声音正常点儿：“你……你这破屋子，给多少钱也租不起啊。”

林渊挑挑眉：“是吗？我觉得还行，挡风遮雨，比某些人的狗窝强点儿。”

窗户后的声音：“你……你寻死还是想跳楼？”

寻死？林渊差点没乐出声。他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小人儿：“我这是等饭呢。”

里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到了笑点，猛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又尖又细，在雨里传得老远，像踩了鞋底的碎玻璃渣子。

笑声停了停，里面的人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丧：“我……我刚被房东赶出来了，身上就剩这三个铜板。”

林渊：“……”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