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没停，敲得窗户嗡嗡响。阿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电脑合上的时候，带倒了一杯凉咖啡。嗒嗒嗒，咖啡液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

“又没弄好……”他咕哝着，准备去倒杯热水。手刚碰上饮水机开关，隔壁办公室的门就弹开了。

苏棠探出半个头，雨天的头发贴在额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水汽，看着像猫眼。她手里捏着个文件袋，弓着背进来，开门动作太猛，撞到了阿洛的胳膊。

文件袋掉在地上，哗啦一声散开，几页纸飘起来在雨声中打着旋儿。阿洛低头，顺手想帮忙捡，手刚碰到苏棠的手腕，就被她猛地一甩。

“哎呀！”阿洛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往后摔。他懊恼地瞪她，“走路不看路啊？”

苏棠捡起文件，没好气地回瞪他：“谁让你把手放在别人胳膊上！你那点老毛病改不了改不了！”

“我怎么老毛病了？”阿洛不乐意了，“是你自己开门太快，挡路了。”

“我挡路了？那你正好！”苏棠叉着腰，梗着脖子，“你自己捡！”

阿洛看着她撅着的小嘴，心里那点烦躁莫名消了些，又有点被她气得笑。他弯腰捡纸，弯着弯着，手就摸到了她露出的手腕内侧。苏棠的皮肤白得像没起皮，上面还有一点点细小的绒毛。

“啧，手还挺软。”阿洛心里没大没小地想，手刚碰到她手腕三秒，就被苏棠一把拍开。

“流氓！”苏棠脸顿时红了一片，眼圈都红了，嗷嗷叫着，“你、你对谁都这样！”

“我怎么对你了？”阿洛直起身，看着她涨红的脸，感觉有点不对劲，又有点爽。

“你上次……”苏棠指着走廊尽头，“你偷偷摸李姐的头发，还说好看！”

阿洛：“……” 他有点尴尬，“那是顺手，李姐头发长得快。”

“什么叫顺手？”苏棠气鼓鼓地，“你就是故意的！我看出来了！”

阿洛哑口无言。他确实故意的，可那时候没想太多。

苏棠看他理屈词穷的样子，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冲阿洛比划了个中指，这才关上门。

阿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翘起来。这丫头，真是气人又有点可爱。

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几页纸，发现是上次会议的演示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