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这次声音绵软，带着点撒娇的调调，阿洛眼皮都不抬，面加热水咕嘟咕嘟响，掩盖了那声音。震了几下，见没人接，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滚。”阿洛对着桌角啐了一口，是面汤，温的。他扒拉了两口面，辣得眼睛直突突，额头却有点发烫。

晚上十点，雨还在下。阿洛把泡面扫进垃圾桶，抹了把脸，镜子里的人一脸糊汤，眼神却亮得吓人。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沙发上看剧，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点晃眼。

门铃突兀地响了，吓得他水管子一抖。谁啊？这鬼天气还有人串门？阿洛皱着眉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瞅。

外面站了个穿黑色雨衣的女人，头缩在帽子下面，看不清脸。阿洛从门缝里塞出去一张嘴：“谁？找错门了？”

外面没声音。阿洛嘀咕着，正准备关门，那女人突然把雨衣下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塞到门缝里。

阿洛扒拉开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是他和一个笑得缺德的女人站在领奖台上的合影——那女人是他前女友，他记得清清楚楚。照片下面一行字：阿洛，好久不见。

好家伙，算他有眼不识泰山。阿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关门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那天小柔过生日，他好像提了这事儿，但没打算这么早去。再说，他也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了，哪还伺候这种烂摊子。

“喂！”外面突然传来女声，带着点不耐烦，“你听不见啊？”

阿洛火气上头，一把把门拉开。女人已经收了手机，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撑着黑伞，雨水顺着她的裤脚往下淌。她没戴帽子，露出一张白嫩的脸，皮肤被雨水冲得水光潋滟，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瞪着他，带着点挑衅。

“谁啊？”阿洛嗓音冷得像冰，“挡着道了。”

女人挑挑眉，雨水顺着她挺翘的鼻尖滑下来。“陈默，不认识？”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地钻进阿洛耳朵里。

阿洛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砸中了。他想起陈默，想起那个总喜欢逗他，又总忍不住欺负他的男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自己送上门来。

“怎么，慌了？”女人歪着头，嘴角勾着笑，像猫捉老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