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身前的红木家具上。mahogany table, leather armchair, even a mini-fridge that wasn't dripping with condensation? This wasn't his room. This wasn't 2023. This was... 1998. His bedroom. The one he grew up in. The one filled with posters of gods like Brad Pitt and Julia Roberts, the ones he'd pin up before peeling them off one by one in 2005 when his parents decided to renovate.

"妈的..."林凡低声咒骂一句，猛地坐起身。身上是那种老旧的棉质T恤，不是他惯常穿的阿迪达斯运动衫。枕头边放着一本皱巴巴的《演员手册》，那是他二十岁那年从戏校老师那里淘来的，此刻书页边缘已经被摩挲出毛边。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凡蹑手蹑脚溜出去，看到老妈王丽正在厨房忙碌，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髻。桌上摆着两个碗，热气腾腾的还冒着白烟。

"妈..."林凡喉咙发紧，声音有些沙哑。

王丽转过身，看到他，眼睛瞬间红了。"准点儿回来啊！跟你张叔说了让你早点睡，你怎么还..."她顿了顿，又把话咽回去，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瘦了啊，最近在哪儿又饿着了？"

林凡心口一暖，差点没哭出来。十五岁的自己，当年也是这样被老妈数落的。他走过去，正想坐下，王丽突然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妈！"林凡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厨房里传来翻滚的动静，还有酱油瓶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没事没事..."王丽摆摆手，但脸色确实不太好看，额头上还有点冷汗。林凡这才注意到，客厅里除了红木家具，还有一台老式CRT电视，墙角堆着几袋水泥，旁边还放着几块砖头，这是正在装修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