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缝，喉咙干得像撒了盐。他动了动胳膊，麻麻的，像被几十个大锤子敲过。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混杂着泥土腐叶的味道，还有一种……嗯，好闻的香料味？

这什么地方？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陷在一片柔软的泥土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袖口还沾着不少泥点子。这身打扮，这味儿，这环境……该死的，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妈的，哪来的幻觉药丸，吃坏了肚子不带这么玩的！”陈凡低声咒骂了一句，感觉自己像是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野人。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火辣辣的疼，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可怕。他是青阳宗的弟子，父母双亡被宗门收养，本是百年不遇的修炼奇才，却被某个老狐狸嫉妒，暗中下毒，经脉寸断，沦为宗门公认的废物。受尽欺凌，受尽嘲讽，最后被赶到宗门外，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了十年。

十年前，他喝下了一碗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迷药，醒来就到了现在这个场景。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惊涛骇浪。老天爷，这是让他重活一次？还是……某个 Bullshit 的仙家转世之类的狗血剧情？

他噌地爬起来，拍了拍满身泥土，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荒僻的山林边缘，不远处就是青阳宗的外门弟子住所，几间低矮的茅草屋歪歪斜斜地搭在那里，几个穿着和他一样粗布麻衣的少年正在嬉闹打闹。

“喂！那谁！你醒了！”一个叫王虎的壮实少年看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使劲拍了拍手，“陈凡，你小子跑哪儿去野了？老李头都急死了，让你去帮他劈柴呢！”

陈凡是外门弟子里出了名的“废物”，平日里最乐意欺负他的就是王虎这群人。陈凡记得，王虎前段时间还仗着家里有点薄产，经常带着人抢夺外门弟子的修炼资源，每次都被护宗大阵拦着，这次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哦，劈柴啊，”陈凡淡淡地应了一声，没看王虎，目光扫过不远处茅草屋的窗户，落在了里面一个穿着干净绿裙的小女孩身上。那是……张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