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浩对着电脑屏幕吸了吸鼻子。

不是什么好味道，是打印机劣质墨粉和泡面混合的，属于常年伏案工作导致的基本款办公室空气。

他正在跟‘脑叶大解决方案’的KPI战斗。这玩意儿堪比斯芬克斯之谜，每年更新都不带重样的，今年尤其，字儿写的更大，颜色更红，像块随时会爆炸的巧克力。

“提升用户粘性。” “增强核心竞争力。” “实现……财务亏损最小化？”

周明浩看着最后一条，嘴角抽了抽。脑叶大解决方案，在业内就是靠亏损出名，靠“解决方案”四个大字坑爹。这KPI要是真能实现，建议直接关门大吉，省得碍眼。

他是个普通职员，编号0087，职位是“解决方案的陪衬”。说白了，就是别人忙得脚不沾地，他负责在茶水间给大家倒水，或者在会议上敲敲键盘假装很忙。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还有……没什么压力。

直到昨天。

周明浩发现自己脑子有点不对劲。

他玩一款叫《神脑》的VR游戏，号称脑叶公司内部的员工养成模拟器，画风像素风，玩法就是上班。里面有脑叶大解决方案的虚拟模型，每天朝着KPI努力……然后就经常失败，然后被系统判定为“生产力废柴”。

周明浩本来当个背景板，直到他试着跟系统互动了一下。

“嘿，老哥，你那KPI怎么总是完不成？”他试探着问。

屏幕上，虚拟的脑叶大解决方案茫然地转过头：“我……我在努力啊！”

“努力也没用啊，”周明浩有点想笑，“你看你，不是方向错了就是方法不对，再这样下去，系统要判定你为‘不可磨灭的传奇’了。”

他随手点了两下，然后删掉了“实现……财务亏损最小化？”这句。

“咦？”虚拟模型傻了眼，“我……我能修改系统代码？！”

“嗨，小意思。”周明浩打了个哈欠，“帮你改改，省得你天天折腾，又累又没结果。”

下一秒，他再次点击，输入了一串乱码。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正在尝试拦截……拦截失败。权限不足，疑似……‘上帝员工’？”

周明浩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

他当时手抖，可能不小心点错了什么，但结果……似乎有点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