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浩对着电脑屏幕吸了吸鼻子。不是什么好味道，是打印机劣质墨粉和泡面混合的，属于常年伏案工作导致的基本款办公室空气。他正在跟‘脑叶大解决方案’的KPI战斗。

这破玩意儿比谁都难搞。KPI那堆数字跟杀猪刀似的，把他辛辛苦苦做的项目一个个剁成肉酱。周明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预警，牙缝里都渗着血。他这职位就是个螺丝钉，拧不好就别想下班。

“草。”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撞得文件架嘎吱叫。他抓起桌上的红牛，拧开拉环猛灌。可乐进肚烧喉咙，但比对着KPI折磨强点。

就在这时，他手边的那块老式平板突然自己亮了。屏幕上是脑叶公司内部系统界面，但多了一个他绝对没安装过的按钮——“系统配置”。他手指悬在按钮上，半晌才敢点下去。

“警告：操作可能导致系统异常，后果自负。”弹出的窗口像极了手游新手教程的提示。周明浩嘴角咧了咧，这破公司连提示都这么敷衍。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去。屏幕猛地一黑，又嗡的一声亮起。这次多了一行小字：“上帝员工模式已激活”。底下是几个他眼熟的KPI项目条目，旁边多了个铅笔图标。

“玩真的？”周明浩试着点铅笔，弹出一个编辑框。那里面赫然写着“制定摸鱼指南”。他手一抖，把“制定”改成了“遵守”。

他按回车，只见进度条嗖地一下跳满。屏幕右下角弹出通知：“KPI‘遵守摸鱼指南’已完成度100%，奖励已发放。”底下附件里多了个文件——份打印好的《公司摸鱼行为规范》。

周明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那份文件详细规定了午休时间趴桌睡觉算标准工时，周五下班前必须清空垃圾箱，开会时玩手机被拍下算团队建设活动……最后一句是：“本规范经上帝员工认证，符合脑叶公司发展战略精神。”

他点开附件，发现文件底部印着个卡通涂鸦——根被削尖的铅笔，上面挂着个牌子：“上帝员工专属”。

“靠！”周明浩盯着那个涂鸦，后脖颈子发凉。这是哪个小屁孩干的？还是公司暗中搞的鬼？正胡思乱想，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KPI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