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揣着手站在办公室门口，脚趾头不安分地抠着地毯。柏总的办公室气场太强，每次来都像被按在审判席上，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她咽了口唾沫，后腰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些。刚才电梯里碰到人事总监，那阿姨用胳膊肘撞她：“小林啊，说话注意点，柏总不是好惹的。”这话像颗小石子，正好砸在她心慌意乱的心湖上。

“林薇薇。”柏沉舟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不带一丝温度。

林薇薇立刻推门进去，动作标准得像训练过。落地窗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赶紧垂下眼帘：“柏总早。”

柏沉舟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脖颈上。那根项链倒是挺别致，是他让设计师连夜赶出来的。林薇薇下意识拢了拢衣领，耳尖发烫。

“今天带新人？”他问。

“嗯，市场部的张小姐。”林薇薇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

“她有什么问题？”柏沉舟的语气依旧平淡。

林薇薇脑子嗡嗡响，刚想说“没什么”，就听见门再次被推开。那个叫张欣的张小姐蹦蹦跳跳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柏总！早上好！”她一扭头看见林薇薇，眼睛一亮，“薇薇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薇薇僵硬地挤出个笑容：“嗯。”

张欣凑过来小声说：“薇薇姐，你要给新人介绍一下项目是吧？我其实挺懂这个的……”她压低声音继续说，“上次我公司一个策划差点把客户得罪跑了，幸好我用这个方案……”

林薇薇刚想打断，就听见柏沉舟沉声道：“今天项目由她负责。”

张欣立刻眉开眼笑：“是！柏总！”又转向林薇薇，语气带着炫耀，“薇薇姐你放心，我肯定把活儿干漂亮！”

林薇薇嘴角抽搐。她能放心吗？这女的是不是没看到柏沉舟那眼神？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人难受。

“出去。”柏沉舟挥了挥手。

张欣如蒙大赦，飞快地抱着蛋糕溜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林薇薇后背发凉，手指绞得紧紧的。她知道柏沉舟这是在敲打她，让她别仗着自己怀孕就倚老卖老。

“我怀孕了，柏总。”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所以张小姐经验不足，我会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