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傅衍辰这话说得可太诛心了，明摆着要下马威呢。她深吸一口气，没软，反而把手机猛地移开，直视着他：“傅总，您大人有大量，没必要拿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话跟我开玩笑。”

谁知傅衍辰却笑了，那笑意挺不达观，甚至有点欠揍：“苏小姐倒是会耍嘴皮子。”他靠在沙发背上，一条长腿随意地翘着，姿态随性得像个暴发户，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似的锁着她，“不过我喜欢。有胆量接招，是个懂规矩的。”他又往前坐了坐，距离一下子拉近，“今晚的合同，签还是不签？”

苏晚被他看得有点烦躁，这男人是故意的吧？她能感觉出来，傅衍辰虽然表面嬉皮笑脸，但眼神里的寒意没减。她拧了拧眉，从包里抽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也不绕弯子：“傅总，该说的我都说了，婚姻是大事，不可能儿戏。要么签，要么别耽误彼此时间。”

傅衍辰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他慢悠悠地问：“怎么，苏小姐是怕我反悔？”顿了顿，他自己先笑了，“放心，我记性很好，签了字的东西，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改。”

这话听着像威胁，又像在炫耀。苏晚心里有点打鼓，但嘴上依旧硬气：“那就好。还有，我不是你的情妇，是合法妻子。以后请自重。”

“自重？”傅衍辰挑眉，“你让我自重？”他故意把声音拔高，引来一丝嘲讽，“苏晚，你搞清楚状况行不行？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拿什么跟我谈自重？”他站起身，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别忘了，是谁帮你摆平了那两千万的窟窿，是谁给你铺好了后半辈子路！”

苏晚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她咬着唇，没反驳，但眼眶有点红。傅衍辰这话虽然难听，但某种程度上，也残忍地揭露了现实。她跟傅衍辰的结合，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交易的味道。

“傅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钱是钱，感情归感情。我希望我们……至少装装样子。”

傅衍辰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他摸了摸鼻子，又坐回沙发上，语气缓和了些：“行，苏晚，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