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听说了没？王家坡淹死那小子，不是意外。”

后半夜，村口老槐树下，老王正蹲着抽他的旱烟，旁边蹲着个瘦高个，一口烟圈儿飘起来，呛得老王猛咳嗽两声。

瘦高个姓孙，外号孙猴，村里年轻一辈里头，嘴巴最密的人。他啐了口唾沫在鞋底蹭了蹭，压低声音：“事儿还不是明摆着？下暴雨那会儿，那小子慌慌张张往家跑，掉在涝洼里了。搁平时，顶多捞个湿透了，这雨下得邪乎，水那么急，人往哪儿跑？”

老王一巴掌拍在鞋帮子上，火星子溅起来老高。“放屁！明儿去捞的时候，那小子手脚舒张开，脸冲下，跟冻僵了似的，活像刚落水就断气了。这种水，一般人能跑那么远？”

孙猴嘿嘿笑了两声：“老王，你不也觉得着么？可村里人闲着没事干，嚼舌根是本能。大半夜找你，还能有啥正经事儿？”

老王抽了口烟，眉头皱得像老树的根。“我媳妇儿找我了。”

“哦？”孙猴眼睛亮了亮，“她老人家……”

“闭嘴！”老王打断他，声音压得比蛇信还低，“她老人家就我这么个儿子，养了二十多年，盼着能给她养老送终。谁知道今年倒好，刚过二十五，哗啦一声，扔进莲花垱里，连声救命都没喊。我媳妇儿说，这事儿邪乎，这些年莲花垱淹死的人不少，可没几个像王家坡这小子，死得这么蹊跷。”

孙猴凑近了些：“老王，你听听，这说法……是不是跟你媳妇儿提过‘水猴子’那事儿？”

老王嘴角抽搐了下，猛吸了口烟。“你他妈还会提这个？那东西，连三头猪都敢叼走，还能分不清人强人弱？再说，水猴子哪 Mazeppear 得跟人玩命？”

“那倒未必，”孙猴神秘兮兮地说，“我爹说过，早年间莲花垱下面，有座隐隐约约的小岛。传说岛上住着个老道，收了几个徒弟，其中一个，天生能憋气，能下五道水。最邪乎的是，那徒弟见人就咬，不管多大人，一准咬上来，淹死。”

“胡扯！”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道听途说，你也信？”

“谁知道呢？”孙猴耸耸肩，“反正我爹是这么跟我说的。最近这几年，怪事儿多了。前年李家小子，去莲花垱摸鱼，晚上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