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咳嗽了两声，把烟杆子从后腰带上取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孙猴嘿嘿一笑，脸上那点骨头缝都快透出来了，在月光底下挺渗人。“王所，这话咱今儿可不敢乱嚼舌根子，可王家坡那事儿……真邪乎。”

“邪乎？怎么个邪乎法儿？”老王皱起眉头，将烟重新叼进嘴里，手指头在鞋帮子上掐了掐，露出一个皱巴巴的烟蒂头。他媳妇儿刘翠花前脚刚回来说了，王家坡淹死那小子，叫李小虎，年纪轻轻的，就是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身子一软，沉下去了。按理说那块地，水都不深，淹死他，那可真是怪事儿。

“邪乎就邪乎在，那小子进水的时候，旁边还捞着个白毛水鬼。”孙猴压低了声音，眼神瞟了瞟四周，月光下树影晃悠，跟鬼影似的。“白毛水鬼，你们所里没处理过这玩意儿吧？老辈人传下来的话，那是水里的精怪，专啃替死鬼。”

老王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当警察这些年，遇过的怪事儿不少，可还真没听说过白毛水鬼。他媳妇儿刘翠花也是村里的女强人，平日里精明得很，这次是真心实意觉得不对劲。“白毛水鬼？这玩意儿当真有？”他眯着眼，手指头在烟锅里点了点，“没整 contingente，那 directa toward the river, catch that thing, see if it's real。”

孙猴嘿嘿一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王所，您这想法忒直接了。那东西要是真有，还轮得到咱去碰？得，今儿夜深人静，我跟您透点真话。王家坡那事儿，跟咱们村那个怪胎脱不了干系。”

“怪胎？你说的是小石头？”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小石头是村里一个天生就长得跟猴子似的，手脚都短，脸也肉嘟嘟的，从小就泡在水里，天生的水猴。村里人都喊他水猴子，跟那故事里的一样，专挑替死鬼。可小石头是刘翠花的亲弟弟，她能相信这种邪乎事儿？

“可不就是他。”孙猴摇头，“您也知道，小石头自打出生就跟正常人不搭界，天天泡在河里，两手两脚跟小船桨似的，就是力气大得吓人。前年，村东头的二婶儿跳河，就着小石头的手给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