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咳嗽了两声，把烟杆子从后腰带上取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孙猴嘿嘿一笑，脸上那点骨头缝都快透出来了，在月光底下挺渗人。“王所，这话咱今儿可不敢乱嚼舌根子，可王家坡那事儿……真邪乎。”

“邪乎？怎么个邪乎法儿？”老王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着孙猴。他蹲在莲花垱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杆子，眉头紧锁。

孙猴用手比划着，嘴里嘟囔着：“那事儿啊，说出来你都没听过。王家坡那个老刘头，半夜三更的，在河边唱歌。你想想，大半夜的，河边怎么会有声音？那歌声，听得人心头发毛。”

老王点了点头，显然对这种事并不陌生。莲花垱这个地方，怪事本来就多，每年都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然后找回来的时候，精神都受了刺激。

“后来呢？老刘头没出什么事？”老王问。

“后来啊，第二天有人去河边找他，结果发现他顺着河漂走了，尸首都找不到了。”孙猴的声音有点发颤，“而且，那段时间，村里死了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在河边钓鱼，一个是在河边砍柴，都是淹死的。你说邪乎不邪乎？”

老王沉默了，他抽出一根火柴，划着了烟杆子。点着烟后，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月光下缭绕。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老王的声音有些低沉，“这几年，莲花垱死了不少人，我媳妇儿也天天念叨着，非说这背后有蹊跷。”

孙猴抬起头，看着老王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王所，你媳妇儿她说的是什么？”

老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往村里走。

走着走着，老王突然停了下来，拿出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眼神空洞，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很诡异。

“这是谁？”孙猴问。

老王没有回答，只是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莲花垱，永远的家。”

孙猴看着照片，脸色有些发白。“王所，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把照片收起来，继续往村里走。

到了村里，老王直接去了村长家。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听说老王来了，连忙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