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口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李越成又点上一根，吧嗒吧嗒抽得凶，眉头皱得更紧了。前两天在菜市场跟张胖子那帮人干架，他可不是真英雄，纯粹是被逼急了。张胖子仗着家里有几套房，平时横行霸道，这次不知怎么惹上他去市场抢生意，直接带了一帮小混混找上门。要不是自己腿脚还算利索，今天怕是躺医院了。

可这事儿闹得太大，张胖子虽然吃了哑巴亏，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李越成心里直打鼓，越想越憋屈。自己一个老实人，守着个小门脸过日子，就图个安稳，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儿了？媳妇儿李若芸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蔬菜篮子。

“咋了？又抽这么多烟？”李若芸声音柔柔的，像羽毛一样拂过来。她穿着条米色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扎着，皮肤白得能掐出水，一看就是那种受过高等教育的城里姑娘。李越成看了看她，把烟往旁边一丢，“没事，心里烦。”

“又想那事儿了？”李若芸把蔬菜篮子往旁边一放，走过来坐下，“我说你啊，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张胖子那帮人，也不是真想跟你拼命，就是想找点乐子。你忍忍就过去了。”

李越成苦笑了一下，“忍？我这不是忍了？可人家不知道啊，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他顿了顿，眼神有点飘忽，“若芸，你说我...我是不是该找机会弄疼他一下？让他知道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李若芸眉头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你？你也就是在菜市场那几下，哪有那个胆子？”她放下蔬菜篮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可别学电视里那些二傻子，真动家伙，你媳妇我可就不好过了。”

李越成脸一红，“我哪是那种人...我就是...就是想出口气。”他挠了挠头，心里有个念头在悄悄发芽。报复张胖子？他挺不情愿的，可如果这事儿成了，说不定就能破镜重圆，又能继续守着这份安稳日子。

“唉，”李若芸叹了口气，“你别瞎想了。真闹起来，没准儿比以前还糟。我哥不是跟你说了吗？金盆洗手，好好过日子。”

李越成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有点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