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啃着那干硬得能硌掉牙的粗粮饼，眼睛一闭一睁，就瞅着那口老棺材。棺盖裂了一道缝，黑漆漆的缝子里头，好像有东西在动。他咽了口唾沫，饼屑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咳嗽完才小心翼翼挪到棺材边。

“嘿，老东西，还能不能再啃两口？”王瘸子蹲下身，唾沫星子差点掉进棺材缝里。他想凑近点好好看看，那棺材冷冰冰的，跟没见过世面的酸书生似的。他手刚碰到棺盖，就被一股子阴冷劲儿弹开。

“嘶——”王瘸子甩着手，哈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里直冒烟。“穷鬼，你要是再碰我棺材，老子就把你那点儿骨头渣子喂野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棺材里传来，跟冻硬的黄土坡子似的，生硬又难听。

王瘸子一哆嗦，差点把粗粮饼扔出去。他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娘的，这老棺材里头居然有人！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残缺的牙齿，比锯子口还利索。“ dependencies anyone’sountry，有人儿啊？”他凑得更近了些，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哥，你这模样，怕是饿坏了吧？”

棺材里没动静，就跟块撂在地上的烂木板。王瘸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料子，要不是看你在地上躺得跟老大爷晒太阳似的，老子早把你玩意儿劈成柴火烧锅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掀棺盖。

“滚！”又是一声怒吼，比刚才更响亮，带着一股子能把牛吼跑的劲儿。棺盖猛地一抖，王瘸子手背被木头棱角划破了，一滴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手一抖，粗粮饼掉在地上，被野狗抢走的可能性跟中彩票差不多大。

王瘸子愣住了，他抬头瞅着棺材缝，那裂缝里突然探出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乌龙潭。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你什么意思？”王瘸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孬种，跪下！”棺材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刺骨。“老子让你跪，你就得跪！”

王瘸子脸一红，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被棺材里的人使唤。他咬了咬牙，手捂着流血的手背，就想起村里二傻子平时就喜欢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