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瘫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股子不干的狗血，眼珠子翻得跟死鱼一样。他那双老鼠眼，以前总爱偷看李家二小姐洗澡，现在可没那闲工夫了。周围的小子们还在笑，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

“瘸子，听说你爹是叫花子？哈哈哈，活该跪这儿！”

“就是，当初就应该把你扔河里喂鱼！”

王瘸子喉咙里挤出点呜呜的声音，但没人理会。他爹当年穷得叮当响，爬得像只丧家之犬，连棺材钱都省了，把他推进了棺材里。后来，那口破棺材葬在乱坟岗，结果他哭哭啼啼爬出来，说是棺材里有个老爷爷要收他为徒。一群人当他是傻子，结果这傻子还真学了一身本事。

“一群蠢货！”王瘸子突然咬着牙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狗血。手帕是李家二小姐上次不小心掉的，没想到被他捡到了。这手帕沾着她的口水，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香皂味。

“谁该跪？”王瘸子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子，那小子正得意洋洋地捡着李家二小姐掉在地上的发簪。

“是你，”王瘸子一步一步走过去，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挂着血迹，但眼神锐利得吓人，“你爹当年是不是也喜欢捡别人掉的东西？”

那小子吓了一跳，手里的发簪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地喊：“你……你别乱来！我爹……”

“我爹？”王瘸子笑了，笑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你爹当年是不是也爱管闲事？抢我和你爹的地盘，还打我？”

那小子脸一下子白了，浑身哆嗦起来。王瘸子继续逼近，每走一步，那小子就后退一步。

“跪下，求我，我考虑让你爹少挨几巴掌。”王瘸子冷冷地说。

周围的小子们都惊呆了。谁都知道王瘸子是棺生子，从出生起就被视为不祥之人，但没人敢惹他。他爹当年被打断了一条腿，今天要是再挨揍，恐怕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那小子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爹的腿就是被王瘸子他爹打断的，但今天，他要为了这条命，跪下。

“跪！”王瘸子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插进那小子的心里。

那小子真的跪下了，脸埋在裤裆里，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