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手一抖，咖啡差点没稳住。他低头，看到那小恶魔正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活像个人形草莓蛋糕上的装饰。这年头，谁会突然在便利店里向链锯男搭讪啊？更别提这搭讪对象还是个长着犄角、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恶魔。

“你……是？”小林压低声音，警惕地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电锯。虽然现在电锯躺在家里角落吃灰，但保命的本能还在。

“我叫纪贺，”小恶魔理直气壮地说，“饥饿恶魔。专吃好吃的。”她眼睛死死盯着小林手里的咖啡，口水差点流出来，“那杯看起来就超——赞！香草味的对吧？”

小林嘴角抽搐。他点了杯最普通的雀巢低糖，怎么就“超赞”了。这恶魔的味觉，怕不是跟普通人差了个维度。

“你想喝？”小林没好气地问。

“当然！”纪贺眼睛放光，三两下爬上收银台，差点把旁边货架上的薯片撞翻，“多少钱？我……我尾巴尖上有一颗亮晶晶的魔法石，可以当钱！”说着，她晃了晃身后那根毛茸茸的尾巴尖，上面还真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小林看着那颗比指甲盖还小的石头，默默咽了口唾沫。收银员小姑娘都看傻了，连眼都不眨。

“算了，”小林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递过去，“就当……买了。”他最怕麻烦，本来想直接走人的，谁让她喊“链锯男”呢。

纪贺接过钱，塞进兜里，活像个抢到糖果的小孩。她骨碌碌转着眼睛，突然凑近小林，小声问：“链锯男，你住哪里啊？我家离这里超远的，要去专门的恶魔集中营……但是！我闻到你身上有种好味道，像是……像是烤红薯和旧书混合的气味！超——赞！”

小林愣住了。他身上？烤红薯和旧书？他清了清嗓子，这是电锯油和血腥味混合的固定气味吧……这家伙，闻起来闻起来的天赋，简直了。

“我住附近。”小林含糊地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好了！”纪贺兴奋地跳下来，尾巴尖差点绊倒自己，“以后每天我都可以来找你！我可以……踮着脚尖，就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你！像看一本超——赞的书！”

小林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崇拜眼神，心里莫名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