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指尖都在发颤。她偷偷环顾四周，民政局大厅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偏偏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清晰。三天了，她和陆景湛整整结婚了三天。三个月前，他堵在公司和记者面前，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求婚，她感动得稀里哗啦，以为那就是爱情。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热闹戏码。

婚后生活简单得像白开水。他每天早出晚归，她上班下班，两人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零交流。陆景湛是国内顶尖的律师，手段狠厉，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唯独对她，似乎格外容忍。容忍到林小小开始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把自己当空气了。

“陆太太，”司机殷勤地拉开后座车门，林小小坐进去，后视镜正好对上他眼皮快速扫过的视线，“您今天怎么没化妆？”

林小小翻了个中指，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翻看手机。她刚接了个新剧的邀约，导演是个小有名气的导演，角色虽然小，但很适合她。能接到不一样的工作，或许是她在这段死气沉沉婚姻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里，陆景湛坐在前面，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林小小突然觉得，这男人对待工作的态度，简直和她婚后生活如出一辙——精准、高效、毫无温度。

“陆总，”司机突然开口，“您说，怎么处理这位林小姐？她上次在酒店闹出丑闻，您没多管，这次……”

陆景湛闻言，耳根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林小小立刻停止了刷手机，眼角余光瞟过去。男人转开视线，继续开车，但林小小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忍着什么。

车子到了陆氏集团楼下，司机停好车，陆景湛解开安全带，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放在膝盖上抱着的剧本上。

“在看剧本？”他突然问。

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嗯，刚接的新戏。”

“什么时候排练？”他继续问，语气平淡，像在问今天股票价格。

“导演还没定呢。”林小小硬着头皮回，“先熟悉剧本。”

陆景湛点点头，没再多说，去解车门。林小小想起什么，赶紧把剧本塞进包里，“我上去一下就下来，你们先忙。”

男人挑眉，“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