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山门前，看着师弟林风。他穿着一身黑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云纹，聚光一看，那云纹还会动，像活物似的。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提着灯笼的夜行神尼，又像……又像什么来着？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呆滞，也不是单纯的清冷，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好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林风，你回来了？”

他闻言，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睛扫过我，短短一瞬，却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师姐。”他开口了，声音比我预想的要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应了一声，心里却像起了千层浪。他失踪了一年，回来就成了神。这事儿，说出来谁信？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又不能不信。

“这一年，你……”

“我在天上待着。”他打断了我的话，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并没有做什么大事，就是……看着凡间。”

看着凡间？什么意思？他是以神的身份，俯瞰众生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沉默了，心里乱糟糟的。林风一直是个愣头青，前一年都没怎么灵智觉醒，怎么会突然失踪，一年后摸回来，还成了神？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姐，你没事吧？”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你……你到底是怎么成神的？”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我做到了。”他说，“我成神了。”

“做到什么了？”我追问道，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像是有千言万语，却最终都化为了沉默。

我知道，林风他，恐怕是有件事情要告诉我了。而我，也做好了准备，去听他要说的事情。

“师姐，”他缓缓开口，“这一年，我看到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事情。我改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