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的风不大，可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风就那么站着，黑袍呼啦啦地飘，金云纹跟着一明一暗，活像个会呼吸的妖物。我咽了口唾沫，总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失踪一年了，谁能想到他回来时，已经成神了。

"小师姐。"林风开了口，声音比一年前变细了些，又好像……变粗了？我说不清，只觉得那声音里夹着股子奇异的混响，像隔了层水雾。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风师弟？"我往前凑了两步，喉咙发紧，"你……回来了？"我盯着他眼睛，那双眼睛以前总是亮得吓人，现在却像蒙了层雾，深不见底。他说要弥补我这一年没照顾我，可神嘛，会照顾人？我脑子有坑，真的有坑。

"嗯。"林风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不大，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绝不是他平日的表情，一年没见，他怎么学会耍脸了？他以前要是这么笑，我多半得跳起来踹他一脚。

"你当神……是干什么的？"我声音有点干，手心全是汗。神？这词听着就离谱。一个人哪能成神？除非他疯了，或者……死了，然后被什么东西捡走了？我越想越乱，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毛线。

"处理些杂事。"林风轻描淡写地应着，那态度，仿佛"处理杂事"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他明明成神了啊！一年啊！这时间足够发生多少事了？他成神了，还修什么仙？这都什么鸡巴逻辑！

"那……你还在修仙吗？"我实在忍不住问出口，声音都变了调。师门里的人都说林风失踪是因为追求更高境界，可现在他成神了，还修什么仙？他该不会是得道升天了吧？这念头一起，我就头皮发麻。

林风沉默片刻，金云纹在他袍子上慢悠悠地转着，像在嘲笑我的无知。"也在。"他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脖子……好像变长了？又或者是我眼花了？我的妈呀，这都什么鬼！

"回来便是好事。"林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我惊得差点跳起来。他的手心烫得吓人，皮肤下好像有火在烧，隔着布都能感觉到。我吓得想甩开，却被他稳稳地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