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风不大，可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风就那么站着，黑袍呼啦啦地飘，金云纹跟着一明一暗，活像个会呼吸的妖物。我咽了口唾沫，总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失踪一年了，谁能想到他回来时，已经成神了。

“小师姐。” 声音很轻，却像炸雷在我脑子里响了一下。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眼睛里。那眼神，淡漠得像看穿了我，又像……躲着我什么。一年不见，他变化太大了。脸还是那张脸，只是那眼神，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人。

很多人围着他，窃窃私语。有羡慕的，有恐惧的，还有那胆子大的，敢于上来拱火。林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袍子无风自动，倒把那些人扇得一个跟头栽出去。他慢悠悠地往前走，我跟在他后面，脚步有点虚。

“师弟，你回来啦？”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扯，像在笑，又像在叹气。“嗯，回来了。” “这一路上……还好吗？” “嗯。”他又顿了顿，“缺个照顾的人。” 我愣住了。啥意思？他当了一年的神，缺人照顾？这都神了，还缺人照顾？他成神第一天就把我拎出来了，这哪是照顾，这是折磨啊！

他直接去了我住的山洞，把我那破旧得都快散架的床给砸了，自己搬了进来。我负责给他做饭，洗衣服，还负责……陪他说话。他吃饭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每一口都细嚼慢咽，那表情，活像个苦行僧。我煮了碗面，他都能挑出毛病：“太咸了。”“太油了。”“筷子没洗干净。” 我他妈！一年没见，他是不是把我当试毒的了？

今天我又给他剥了十几个蛋，他终于夸我了。 “挺好吃的。” 我差点把碗扔他脸上。他眼神亮了亮，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那种……像是夸人的表情。“小师姐，谢谢你。” 谢我？你谢我干嘛？你他妈成神的，还在乎我这点破事？

“你那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还是没解释成神的来源。我就知道他有问题。你当了一年的神，你看上我了，回来找我了，行。可你这态度，到底是我师弟，还是你手下败将？不对，他成神，那以他的修为，我才是败将……这逻辑怎么想都透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