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的风又大了点，刮得我脖子都发凉。林风就那么站着，黑袍扑棱扑棱的，像有魂儿似的。他身上那股子气息，说实话，我有点适应不了。

他眼神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对着山门里的玄阳宗众人，脸上挂着那种公式化的笑容，可那笑意到底没完全拢住，像是隔着一层水波，看得人心里发毛。

“小师姐。”他朝我这边侧了侧头。

我连忙应道：“师弟，你和师伯他们谈得怎么样？”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山门外。“他们都在。”

我这才反应过来，山门口站着的，确实是玄阳宗几位长老，还有几位掌门亲传的弟子。林风成神的事，动静不大，但也不是完全保密。主要是怕他心境不稳，惹出什么麻烦。

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些。他身上那股神祇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清冷，又带着点威压。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嘀咕，这人当了一年神，怎么还是一副不太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林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他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更深了点。“怎么？小师姐怕我？”

我白了他一眼：“怕你什么？就是觉得你突然变这么强，有点不适应而已。”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比一年前低沉了些，带着点空灵感：“是吗？那我以后得多照顾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照顾？他当了一年的神，缺了我这颗菜吗？他那眼神，落在了我身上，不像是对待一个师姐，更像是对待一件……有趣的东西。

我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行了，不差这一会儿。你跟长老们复核了吧，早点进去。”

林风没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感觉脸上有点热。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小师姐，我不配。”

我愣住了。啥玩意儿？我不配？他这话是冲着我来的？

他没给我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朝玄阳宗的山门里走去。那背影挺拔得吓人，黑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金云纹在他身后明灭不定，像是什么神祇的投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