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刮得人脸上生疼，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林风还杵在那儿，黑袍被风鼓得哗哗响，像只停不下来的乌鸦。

「林风。」我皱着眉喊了一声。

他好像是听到了，动了动，但动作慢得像粘了糖浆。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我把话咽到了肚子里。以前那双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现在...现在像是蒙了层灰，看人没什么焦点，透着一股子...神气。

「师姐。」他开口，声音比以前低了点，又好像更清冷了些。我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回来挺久了吧？我找了你快半年了。」我尽量让语气正常点，但手心还是攥出了汗。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让我心里发毛，以前他再忙，我找他也得回应两句不是？现在倒好，直接当我是空气。

「怎么，忘了师姐了？」我忍不住酸溜溜地说，自己都觉得智商感人。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叹气。「没忘。」他言简意赅，''回来一年，凡间待了一年。.''

一年？凡间？这都哪儿跟哪儿？我脑回路有点转不过来。「凡间？你一个神仙，去凡间干嘛？」

他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凡间...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神仙视角下的有意思和咱们 Groundforce 有什么共鸣？我彻底没辙了。

「行吧，你回来就回来，为啥现在才露面？」我还是个好奇宝宝。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照顾一个人，花了不少时间。」

照顾一个人？谁啊？难道不是...我？我有点失落，但又觉得不可能是自己。我可是师姐，怎么可能需要他这个神仙照顾？

「那我的仙法...」我实在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他眼神黯淡了一下，黑袍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回不去了。」

我愣住了。「回不去了？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半天，幽幽地说：「神界和人间界，路断了。我...现在是走不了了。」

路断了？也就是说，他变成了真正的神仙，凡人身份彻底没了？我脑袋嗡嗡作响，这发展太快，快得我反应不过来。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