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能来我公司笔试吗？” HR小姐将打印好的复试通知递过来时，我正对着电脑屏幕里弹出的“招聘实习生”页面皱眉。视线一落，那张被精心P过的公司LOGO，像块烫手山芋似的硌在我手心。

“宁氏集团？” 我迟疑着接过，指尖点开网站。不到五秒，手机就是一阵嗡嗡震动，是妈妈发来的微信：“以他们面试严格程度，没点真本事别瞎投。”

我“嗯”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翻出手机相册。屏幕亮起时，那张快毕业时拍的合照跳了出来。宁徙——他靠在图书馆的落地窗边，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水墨画里晕开的色。

“为什么要去宁氏？” HR小姐看我盯着简历看了三分钟，出声问道。

“离家近。” 我把手机收起来，“还有，据说宁总对员工很好。” 这谎话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面试官坐在皮沙发里，完全没想象中大佬的架子。他递给我一杯热可可，说：“宁徙，你简历上写的‘参与校园文化节获奖’，具体是什么项目？”

我愣了一秒，才意识到他在确认照片里的女生是我。他不像小说里那种清冷出尘的霸道总裁，就是那种穿着定制西装也看不出身份的普通精英，只是眼神太亮了，像能看透人心。

“是校庆晚会的灯光设计，” 我抓着扶手坐直了身体，“当时是偶然接手的项目，后来获奖了。” 话到嘴边才改口。

宁徙没追问“偶然”，只是说：“林薇，你很适合做策划。” 他开始谈实习期工资、工作时间，甚至问我有没有去过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知道我……还有，这家咖啡馆明明在另一条街。

面试最后，他递给我一份小礼物：“你比照片上笑得更真诚。”

我攥着那个毛绒系的暖宝宝，走到电梯口时才敢回头。有人斜跨着相机，正对着宁徙的方向按快门。他刚转身，镜头就移不开了。

像极了当年在旧校门口等我的那个少年，只是他比照片好看太多。我攥紧了手里的复试通知，呼吸都急了些。

“面试结果还没出。” 走出写字楼时，身边多了个穿黑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他替我挡开出租车司机，嗓音低沉，“宁总看中你了。”

我低头看他的鞋尖，忍不住又想起那张照片。宁徙他，好像一直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