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维翰？！”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屏住呼吸喊出来的。声音有点发颤，像是被子里的小兔子被人突然从窝里拎出来了。他抬头看她，眼睛弯起来，带着那种熟悉的笑意，可眼底深处的神色，却不像以前那样轻松了。

“怎么？见到我这么惊喜？”他的声音低沉了点，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书，最后落回她脸上，“地上凉，快起来。”

林薇脸有点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又跌坐在地上。好在她反应快，扶住了旁边一张课桌的边缘。常维翰已经捡起了几本书，又帮她把散落在远处的几本捞了回来，递给她。

“谢谢你。”林薇接过书，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有点不自在。

“谢什么，”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我差点以为我走错了。”

林薇心里“咯噔”又一声。什么走错了？难道……他是在参加别人的聚会？她刚才好像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还以为是谁带了个女朋友来。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没，我就是……出来透气。”常维翰说，目光又转回她脸上，仔细地看了看她，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林薇觉得心口有点发堵，像塞了一团棉花。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当真是惊鸿一瞥，还是他们真的……就这样错过了。

“你也来这边啊？”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学校安排我这边做些临时……事情。”他解释道，“你呢？”

“我……中文系的，出来的正好碰到你。”林薇撒了个谎，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乱晃，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刚才差点被人认出来。

“中文系的？”常维翰挑了挑眉，“那倒是巧了，我倒是没想过来这边。”

“是啊，我也是偶尔过来。”林薇点点头，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她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想起他总是护着她，想起她小时候最喜欢趴在他的肩膀上看天上的星星。那时候的他，像阳光一样温暖，像山间的清泉一样干净。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变得……陌生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我先走了。”林薇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说一些傻话，比如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或者问她是不是还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