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要停的意思，哗哗地敲着地，溅起一片片的泥水花。林夏缩着脖子，把下巴搁在自行车的横梁上，看着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是沈默。这家伙居然还在这儿？不是说他早就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林夏骑得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乱糟糟的。

说真的，她已经快忘了沈默长什么样了。出国那会儿，她还是个愣头青，整天扎在实验室里不动弹，后来遇到点事，一晃眼就五年过去了。这五年里，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parties 跑了没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来没人让她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像现在这样。

自行车链条咔咔响，溅起他脚边的水花。林夏鼓起勇气，在后座轻轻地喊：“嘿，沈默。”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林夏心里直痒痒，这人是不是听力不好？还是……故意不听见？她咬咬牙，又喊了一声：“沈默！”

这次他停下了，转过身。雨声太大，林夏看不清他表情，只觉得他站在雨里，像一尊湿透的雕塑。他歪着头，看着她，嘴角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一切。

“这么巧？”他开口，声音被雨声闷得有点沉。

“巧？哪儿巧了！”林夏被他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气得，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不早说你要回来？我还能给你带行李呢！”

“不是所有行李都能带回来。”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又没笑出来。

林夏看着他，想起很多年前，大学校园里的那个午后。阳光正好，他穿着白衬衫，在看一本厚厚的书，她走过去，手里还拿着奶茶，不小心把奶茶泼在他鞋上。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她，眼神清亮得像刚下过雨的湖面。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没事。”他笑了笑，“下次走路看着点路。”

那次之后，他们偶尔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那时候的她，傻得冒泡，觉得世界就是他，他就是世界。后来他出国，临走前在校园门口给她发信息，说：“林夏，我会回来。”

她信了，真的信了。可他一走就是五年，中间只发过一次信息，问她是不是忘了他。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发烫。她别过头，盯着雨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谁忘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