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外面的吼声又响起来，比刚才还响，震得房梁都在抖。袁绍猛地坐起，脑袋嗡嗡作响，酒气混着宿醉的难受劲儿直往上冒。他揉着额头，刚想骂人，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慵懒声调：“曹老板，您这大半夜的，有话不能明天说？非得扰我清梦？”

袁绍一愣，随即笑了。曹老板，他口头上的便宜岳父，向来爱玩这种突然袭击的把戏。他缓了缓，用袖子擦了把嘴，提着裤子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别走啊！”他反应过来，赶紧招呼，“曹老板，您怎么来了？有事说事，要走一起走！”

“走什么走，我坐�。”曹老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跟街边卖瓜的似的。“我睡不着，睡不着就想找人聊聊。你不是挺懂我的？”

袁绍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曹老板您说，我听着呢。”

“听着？我看你根本没在听！”曹老板拍了下大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今天在府外遇到了个人，差点没把老子唬住。”

袁绍心里“咯噔”又一响，连忙问道：“什么人？哪个路数的？我曹家地盘上，怎么会有这种不开眼的角色？”

“说来话长，”曹老板摇摇头，眼神闪烁，情绪似乎有些复杂，“是个女人。抱着个孩子，跟个丫鬟似的，缩在街角哭呢。”

“女人？”袁绍皱起眉头，“现在这乱世，女人都不安分了？还是说，哪个军阀又送进贡品了？”

“都不是。”曹老板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寒意，“她不像是战乱逃难的。你看她那穿着，虽然破旧，但料子不错。关键是……她怀里那孩子。”

袁绍来了兴趣，追问：“孩子怎么了？”

“孩子大概……”曹老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孩子大概是个女娃，哼哼唧唧地喊‘爹’。她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一个劲儿喊‘吕布！吕布！’”

袁绍瞳孔骤然一缩。

“吕布？”他声音有些干涩，“谁？”

“三国猛将吕奉先啊！”曹老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是那个……一度跟您很有交情，后来反了您的吕奉先！”

袁绍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不少。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起来差点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