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画觉得自己现在肯定蔫儿得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儿得不行。她重生了，穿回了十三岁那年，刚被继母和继妹联手整得跪在雪地里被灌冰水的时候。那感觉，啧，寒气从脚底板直钻到脑子里，让她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身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她费力地睁开眼，就见几个丫鬟模样的婆子正围着她和她的丫鬟春桃，低声议论着什么。梁画认得其中那几个，都是她爹派来监视她的。她动了动手指，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这具身体身上到处都是伤，肋骨断了好几根，脸上更是挂彩，要不是她原来的身子底子硬朗，恐怕已经被冻死了。

“梁姑娘，您怎么……您怎么还活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婆子颤巍巍地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梁画没回答，她盯着她们手中的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清虚观求香”。她记得，这一日，是她被继母算计，跪在雪地里求香的第二天。而今天，是她爹过生辰的日子，她原本正该在闺房里等着爹赏她的“生日礼”——被继母和继妹折磨得不轻。

“把香拿过来。”梁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那婆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把香递给她。梁画接过，入手冰凉。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腔里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憋屈和愤怒，缓缓地焚香。

烟雾袅袅升起，笼罩了她的脸庞，像是一层 Häagen-Dazs 雪山。梁画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些让她想要吐血的片段——她被继母羞辱，被继妹陷害，被未婚夫退婚……것들。

“血债，必须血偿。”她在心里冷冷地对自己说。

等香燃尽，梁画睁开眼，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怯懦和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把你们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她问道。

那几个婆子互相看了看，没什么好害怕的，连忙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她们说的是，梁画跪在雪地里的时候，她那个继妹柳如烟是如何故意推了她一把，让她摔得更重，还有她那个名义上的爹，梁家的老爷子是如何嫌她脏，要不是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早就被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