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走天涯，本就是陈平这二十多年来的生活常态。一把桃木手杖，半册医书，一条装着简单行囊的马褡子，走南闯北，赚点辛苦钱，偶尔帮村子里的大爷大妈看看病，赚口饭吃。这日子，不咸不淡，挺自在。

不过，最近得说个事儿，这手杖……有点不对劲。本来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挺结实，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地方磨得有些光滑。可这阵子，陈平总感觉手上的触感不太对，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黏糊糊的，而且那股子黏糊糊的感觉，时不时就往他心里头钻。

“怪了……”陈平停下脚步，坐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那股莫名的感觉甩开。他挠了挠后脑勺，嘀咕道，“是不是最近喝水喝多了？他那破身体，代谢慢得很。”

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亮，几朵闲云慢悠悠地飘着，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远处有叫卖声传来，还有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市井景象。

陈平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杖。手杖入手，还是熟悉的重量。只是……他总觉得，这手杖好像变了点什么。可能是错觉吧，他那脑子，自从用了几年那个老掉牙的‘电子设备’（其实就是块手表式的智能药盒），反应就慢了半拍。

他晃晃悠悠地往街角走，准备去买点吃食。刚走到一个水果摊旁，一个扑棱扑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传来。陈平眼尖，瞥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鸟，大概巴掌大小，正歪着脑袋，嘴巴鼓鼓囊囊的，似乎是被什么堵住了。

“嘿，小家伙，咋了？”陈平笑着蹲下身，伸手想把它捡起来。

那小鸟显然是饿了，或者说，是渴了。它歪着脑袋，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陈平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陈平忍俊不禁，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它的后背。那小鸟竟顺从得不得了，翅膀在他手心里轻轻拍打着，喉咙里的声音也不大了。

“小东西，先喂点水……”陈平说着，掏出刚刚准备买水果的几张钞票，转向水果摊主。

“老板娘，给我来个苹果，梨，还有那串葡萄，多洗洗啊！”他随口交代着。

老板娘是个喜庆的中年妇女，笑呵呵地应着，麻利地挑了几个看起来鲜亮的果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