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一愣，看着那中年男人耳后的蓝牙耳机，嘴角咧了咧，赶紧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那男人似乎没再注意他，自顾自跟着耳机里的节奏晃着脑袋，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活像个揣着心思的哲学家。车厢里安静得有点过分，连空调吹出来的风声都像是刻意放轻了。

老王心里直嘀咕，这谁啊？上班时间戴着耳机，公车上也不怕听不清，装什么含蓄呢？不过嘴上可不敢说，不然显得自己小心眼，跟这大伙儿格格不入。

车到站，老王拎着公文包下了车，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办公楼，一切都那么习以为常。可老王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想起早上出门前老婆的脸色，想起钱包里那几块钱的余额，想起下个月的房贷，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又上来了。

到了公司，老王踩着点打卡，走进办公室，老板老李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看电脑屏幕，眉头紧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有情况？他赶紧放下包，走到老板面前。

“王八，今天这个项目怎么汇报？”老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老王心里一紧，这个项目是他负责的，可他昨天晚上加班到很晚，根本没怎么休息，脑子现在有点乱。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老板，这个项目……”老王开始汇报，可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老李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王八，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怎么像抖筛糠似的。”

老王尴尬地笑了笑：“老板，我……我昨晚没休息好，不好意思。”

老李冷哼了一声：“没休息好就别来，别耽误了工作。”说完，他又看向电脑屏幕，不再理他。

老王站在那里，心里一阵委屈。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陀螺，被老板抽来抽去，一点自主权都没有。他想起那个中年男人，心想，人家上班还能听着音乐放松一下，自己倒好，连个安静的环境都没有。

下午，老王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突然听到旁边的办公室传来一阵争吵声。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是自己的同事小张在和另一个同事吵架。

“你说什么？我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你怎么能这样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