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热浪，把霓虹灯的颜色搅得模糊。曾睿把车停在写字楼地下停车场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屏幕上是苏念有点赌气发的消息：“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我，死老鼠！”

他嘴角抽了抽，把车钥匙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往电梯走。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路过茶水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他脚步顿了顿，没进去，但那笑声像根细刺似的，扎得他有点烦躁。

“曾睿！”

他刚走出走廊拐角，苏念裹着件外套就冲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要滴出水来。“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曾睿挑眉：“不是说了晚上有应酬？”

苏念勾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似的：“才一会儿，就一会儿嘛！我给你带了蛋糕，你吃不吃？”

那蛋糕盒子挺大，还有种奶油甜腻的香气。曾睿皱着眉想推开，苏念却死死拽着他不放，一路把他扯到了公司顶楼的天台。这里视野开阔，底下车水马龙，璀璨的夜景像被打翻的颜料桶。

“你看，”苏念踮起脚尖，指着一栋栋亮着灯火的楼，“我最喜欢这里了，可以看见整个城市。”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曾睿胳膊上蹭来蹭去。曾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就散了。他看了看手里的蛋糕盒子，又看了看苏念，最后叹了口气：“吃吧。”

苏念立刻眉开眼笑，打开蛋糕盒子，里面是种乳白色的慕斯，点缀着几颗樱桃。她叉起一小块递给曾睿，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栏杆上，望着远处不知名的灯火。

“曾睿，”她忽然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说：“没有啊。”

“就……比如刚才，”她小声说，“还有上次你把我当成实习生……”

曾睿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他喝多了，根本没注意。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放柔：“怎么会。你在我心里……很特别。”

苏念的脸唰地红了，低下头去，小声嘟囔：“我讨厌你喝酒。”

“好，”曾睿顿了顿，“以后不喝了。”

“还有，”苏念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