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后，我吐了口烟，看着后视镜里苏婉清的车子。她开得挺快，车顶的行李箱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怎么走这么急？”电话里，苏婉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绷着。

“没别的事，送你闺蜜去机场。”我顿了顿，“怎么？赶着去哪里度蜜月呢？”

“去见我爸妈，”她声音低了下去，“家里出了点事，我哥被车撞了，我得回去一趟。”

“嗯，我让司机先送你去车站。”

挂了电话，我又点上一根烟。苏婉清这回回来，明显有点不对劲。之前几次回家，她都是笑着来的，这次电话那头透着一股子丧气。

下午去公司，前台小丽跟我说，苏婉清已经在会议室了。我放慢脚步，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我，勉强笑了笑。“陈总。”

“怎么小脸拉得这么长？”我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回门有什么不高兴的？”

她喝了一口水，声音有点哑：“我妈，肝癌晚期。”

我愣住了。

苏婉清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个小康之家，她爸做点小生意，以前挺风光的。怎么突然......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医生说没几年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我哥出了意外，家里又乱套了，我爸每天喝酒，我妈又卧床不起，我真是……”

“别想太多，”我伸手搭在她肩上，“你爸妈不是还有我吗？需要用钱跟我说。”

她突然抬眼看着我，眼眶红了：“陈总，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累。”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累什么？在家陪陪爸妈，多好。我这边，你放心，有需要随时吩咐。”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但没笑多久，又皱起眉：“陈总，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我挑眉：“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你要是不信我，我明天过去看看好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算了，别麻烦你了。”

晚上，我给她发了个信息：“明天早上我让司机去接你，一起回你家吧。”

她回得很快：“好。”

第二天一早，我在公司楼下等着。苏婉清下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人也瘦了一圈。